乐清教师风采之特级教师俞国平:从自尊到自觉
【发布日期:2016/4/26】 【作者:办公室】 【阅读:5393次】

 

俞国平,男,19721月出生,一个农民的孩子,一个从山沟里走出的特级教师。现担任乐清育英学校小学分校校长,系中学高级教师。曾获全国教书育人楷模、浙江省教坛新秀、省青年科研标兵,乐清市“十佳青年”等荣誉称号。《小学生主动学习研究》、《小学学科“互补”的实践与探索》等课题研究成果获国家、省级优秀成果一、二等奖。数十篇教育教学论文在省、国家级报刊发表。

 

 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乡村,一个青年人的热情

1990年,他师范毕业回乡任教。学校叫智仁乡大台门小学,校舍是鲍氏宗祠,条件异常艰苦。

师范生,在当时农村学校是“稀缺资源”。于是,领导安排他教毕业班语文兼班主任。当他接过这个班级38个孩子的成绩时,傻了眼:平均分37.2分。他的第一堂课《长城》,准备充分,自以为挺好,可是学生一个个定定地看着他——因为普通话孩子们还听不大懂!

怎么办?他告诉自己,就从补基础开始吧。早读,带读,一遍遍的。上课,放慢步子,要求学生用普通话读和回答。学校那时有一台录音机,中午,孩子们听录音机用普通话跟读。与此同时,刻印成资料让学生练写。

那时,学校没有教学研讨,没有教学杂志,有的只是一本山东教育出版社出版的《特级教师教案集》。第一年,他依葫芦画瓢,一课课地照着教案集备下来、上下来。一边也想办法,那就是增加或删减!看到好的课,自己特别有感觉的,那就多上一点。记得《景阳冈》这一课他不光上武松打虎,还讲李逵杀虎,还和孩子们讲武松醉打蒋门神,孩子们听得入神。《晏子使楚》让孩子来表演表演,孩子们兴趣盎然。用现在的眼光看,他似乎就有一种原始的“以学定教、做课程”的意识呢!

第一年,他用了七十多张蜡纸以及记不清多少个下午放学后和周六、周日的代价,班级参加当时大荆区的统测,居然平均达到了71.7分,名列大荆所有班级前五,这对一个刚上讲台的年轻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鼓舞。

前三年,除了参加了乐清县的一次培训班之外,就没有什么学习了。因为家境不好,所以暑假还出去做小工,没有什么专业阅读,也没有什么艺术欣赏。谁知时来运转,教学第三年有机会参加教坛新秀评选。先参加大荆区选拔,他执教《在祖国的蓝天上》这一课,就按照平时特级教师怎么上的一些基本套路下来。课的最后,他的一番激情提升赢得了评委老师微笑;随后进入乐清市选拔,执教《董存瑞舍身炸暗堡》,被评委称为“特点鲜明”。他想他不就是用平时这些特级教师们的做法吗?

乡村四年,没有大喜大悲,没有风花雪月,没有电视录像(他买不起),有的只是自己的倾注的热情。记得当时拿到“温州市教坛新秀”的证书,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——他怎么就评上了!后来读到“取法乎上得其中,取法乎中得其下”这句话,才深切体会到他这样的“依样画葫芦”、板画融合等,原来就是“取法乎上”啊!

困境之中,坚守自尊

1994年,他来到乐清育英学校。担任语文教研组长,说实话,这个组长当得是“心惊胆战”,一年经历差不多把他彻底打回原形,这温州市新秀实在是“新”而不“秀”。 他想:这是自己选择的,没有人逼自己过来的,既然选择了就要面对。如果连自己都看不起了,还有谁会看得起你呢?

于是,他从自己做起。从电教馆借来许多全国名师课堂录像带利用夜晚学生睡下后,观看录像,写下笔记,和团队成员分享,看到深夜很正常。如《白杨》一课,他前后看了不下五遍,以至于现在,他还能说出孙双金老师当年的教学路径。支玉恒老师的《第一场雪》,那饶有趣味的朗读指导无不显示了课堂的艺术,他看得如痴如醉。那一段时间,他疯狂记录,也记不清楚自己写了多少笔记。最关键的是,通过观摩这些课堂,在一定程度上恶补了以前学习太少的不足,而且掌握了一些教学的微格技巧,比如延迟评价、朗读指导的方法等等。

与此同时,他积极向名师请教。记得1995年下半年,听说杭州虞老师上《狼牙山五壮士》,这可是全国青年教师阅读大赛获第一名的课。他下午乘汽车到杭州,结果到站是太早,因为第一次出远门到杭州,所以没经验不知道在候车室等,直接就傻愣愣地到武林广场边上的枝头巷等候。结果硬生生地在从凌晨三点多等到六点,那时已到深秋,杭城已是寒意阵阵,他记得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里,真有点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的味道。近七点,他打通了联系人张老师的电话,张老师还特地吩咐他当作媒体人员,他才“混进”到了会场得到了学习机会。现在回想那时听课学习真不容易,能听到一堂好课真是幸运!

当然,积累请教还得转化为自己的积极尝试。我利用任教两个班级的机会,时常一课两上,一个课例不断对比研讨,不断改进,有些课例拿近些年的话来说,那不就是“同课异构”吗?

 

民办学校孩子在校24小时,他们就要负责24小时。学校那时放假是一月一放,工作周期长,负荷重,异常辛苦。但是,面对困苦复杂的环境,他用专业自尊为自己坚定立场。也许,在别人眼里他“木讷”、“老实”、不晓得偷懒,但他觉得这恰恰是自己的优势所在,有时劣势和优势也只是一枚硬币的两面。

突围,来自专业自省

他记得印象很深的是1998年,学校专门邀请浙江教育学院的专家和杭州名师到校教学联谊。学校安排他上公开课,他执教的是《我的伯父鲁迅先生》。那时特别重视情境教学法,在“谈碰壁”这一处还特地安排了表演情境。然而,事与愿违,那天上课恰恰在配乐和表演上砸了锅,特别是表演时,孩子们觉得有趣于是拿腔捏调,根本没有进入课文情境,表演成了“搞笑”。事后,专家对他说,要想真正上好课,你要去亲近课文,做课文的知音。要把课上到学生心里去,就要看学生的真需要,要目中有人,有时形式是要,但形式的背后是真正的语文之道。他想也是,缺少对语文的理解,而单凭考虑用什么样的“形式”来教自然是要出问题的。这样,似乎对“语文的内容与形式”有了一点反思。

其实,语文教学哪有这么简单,专业发展也是如此。那几年,他就像蜗牛前行一样一点点地在思考、琢磨。1999年上半年,省教育学院举行的“新秀培训班”,两个月的脱产学习让他从教学理念到论文案例的选题写作;从做课题到课堂观课的视角,他感觉进入了全新的天地。感概自己前些年阅读太少,积累太少,尤其是自己对于“高位”的教学理念理解太少。所以,在教学设计时自然缺少将高位的教学理念转化成中位的教学设计,然后将中位的教学设计转化成低位的具体操作的智慧。

1999年下半年,学校小学初中分部设置办学,领导让他担任小学部主管教学的副主任。那年恰好温州市举行首届“双高课”评比,他代表乐清参加。他当时上的课是五年级《白杨》,这一课获得了第一名。此后的几年研究课堂成了他的乐趣,他试图努力寻找一个个突破口。他常常想,创新好像是非常困难的事,实际上只要有宽松的环境和愿意尝试,创新都可以成为每一个人的习惯和品质。当然不断否定自己,突破自己有时是很痛苦的,但有时只需要我们再坚持一步而已。

儿童立场与文化自觉

一天,和六年级的孩子们聊,孩子说:“上课越来越没有味道了,记得以前上课很有意思,有挑战,怎么到了六年级好像就成了做作业的课堂了。”由此,他常常思考,孩子需要怎样的学习,需要怎样的语文课堂?老师们了解他们吗?学校的教学是否从他们的视角出发呢?学者尼尔波兹曼在《童年的消逝》一文中指出“童年的生态危机”,当儿童的世界被成人绑架,童年正受到挤压、入侵,那么现在的课堂应该怎么做?他想,作为语文老师的他不能让他的学生被绑架,要还给孩子们童年的语文课堂。

近年来,在“儿童立场”思想指导下,他相机建构了《语文教学内容的有效选择》、《以学为主视域下的让学策略》、《学导课堂的思考》等专题,开发了十多个课例在全国各地交流。此外,他积极带领团队进行校本课程建设,用优质课程营养来润泽孩子心灵。

他想,这是一种回归,是责任和使命,是文化自觉。在文化自觉的理念下,他和老师们一起构建共读、共写的专业共同体。他们阅读卢梭的《爱弥儿》,雷夫的《第五十六号教室的奇迹》,台湾黄武雄的《童年与解放》,一起讨论关于自然教育,生本教育,思考如何回归儿童教育的本真。他们还观看《肖申克的救赎》、《放牛班的春天》、《人间师格》等影片,讨论关于体制化、关于童年心理对于成年的影响等话题。文化自觉让他们择高处立,就平地坐,向宽处行,朝深处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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